原标题:入沪车上出现宠物狗,要测体温吗?上海青年志愿者在道口解答想不到的难题

摘要:他们说:“除了‘在家就是作贡献’外,我还可以去一线”。


从火车站、高铁站到高速道口,上海的青年志愿者们举着大喇叭,拿好测温仪,做起了移动的“温度计”和行走的“登记员”,只为守好入沪大门。

他们说:“除了‘在家就是作贡献’外,我还可以去一线”。


在嘉定花桥高速路匝口工作的普陀区青年志愿者,休息时用酒精擦手机。(司占伟 摄)

“00后”双胞胎,一起做“移动测温仪”

19岁的周钧儒和双胞胎弟弟周鸿韬都是上外贤达的大一学生,每天早上10点,他们就与普陀区的志愿者们一起,到嘉定花桥高速路匝口工作,成为了“移动测温仪”和“填报小助手”。

看到普陀团区委微信公众号“青春普陀”发布的志愿者招募令后,周钧儒没多想就报了名。“报名条件写着18岁以上,只要身体健康,没有接触进出湖北的人员就可以参加,我正想为防疫做些事呢!”


G15沈海高速朱桥检查站,志愿者们在引导乘客填报信息。(司占伟 摄)

花桥高速路匝口总共8个道口,每个道口都安排了5—8位志愿者。1月30日第一次上岗,兄弟俩被分在同一道。因为当日客流量大,18时-24时整个工作时段,所有人都没有时间休息。

工作上手很快:先规范性询问,“您从哪里来?有没有武汉接触史?”然后测体温,没问题就可放行。因为全年龄段都是易感人群,所以再小的孩子都要测体温,哪怕是襁褓里的婴儿。有的小朋友不知道放在脑袋前的东西是什么,看到温度仪就害怕得哭个不停,不仅躲,还挣扎,需要爸爸妈妈两个人把脑袋按住才能扫。周钧儒说:“没有办法,就算后面队排得长一点,拖得时间更长一点,还是要尽责为每个人测好。”不过绝大部分人的配合度很高,他也感受到了来自陌生人的善意。有人会致意:“你们辛苦了,感谢你们!”隔着口罩,周钧儒还对方一个微笑。

也有意料不到的情况。有一次车窗打开,周鸿韬先看到的是一条宠物狗。小狗看到全副武装的陌生人,警惕地狂吠。他还专门去请教了医生,宠物要不要测温,得到的答案是不用,动物的体温不能用人的仪器来衡量。

因为天气冷,需要在恒温状态下使用的体温仪经常罢工。志愿者们会多跑几趟,去路边的集装箱更换,或者在身上多带几个,一个有问题了,另一个就能直接补上。

经过培训,他们对测温也有了经验,如果因为车内温度比较高导致体温高,可以引导乘客下车休息再测量。要是体温还是高,就需要复查。“真遇到发烧的情况,我们志愿者会引导,交警会直接上报,旁边救护车也随时待命。”

顾依璟23岁,是普陀区长征中心小学的美术老师,她也是第四天做志愿者了,因为昼夜温差有些大,她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,。“宁愿白天稍微闷一点,太阳一下山还是很冷的。”她给温度仪也“穿”上了暖宝宝——保证它正常工作。

从2月3号开始,志愿者们新增加了对“健康云”信息填写进行引导和校验的工作,车流开始拥堵。“今天已经看不出车流量了,都和停车场一样了,”小蔡开玩笑说。“90后”的他是一位舞蹈老师。“我们的流程也在不断改进,每个人站的位置,像流水线一样,分工合作。最前面的人负责发放二维码,中间的人解答乘客填写中的问题,最后一个测体温。前面还有手动填写的地方,保证所有人都填写好再过关。”

可因为手机型号和系统差异,会出现不同问题,加上有的人对手机操作不熟练,当一辆车里有老有小时,每个乘客都要注册填写,就很耗时间,所以堵车成了新问题。周鸿韬负责发放二维码,2月3日下午4时接到填报指示时,客流就开始积压了,4日的排队等候时间则需要5个小时以上。可这些等候的人给了他很多感动。“很多人说他从上海出去,是为了送点口罩和物资。还有的人跟我说,他们是去做医疗资源运送的……”

休息室里一位年长民警走过周鸿韬身边时看了几眼,问了声:“你们是‘90后’?”他回答:“不,我们是00后。”民警当时没有接话,走出几步,转身向他们竖起大拇指。

道口这张“情侣照”,有点甜


王书阳夫妻的“情侣照”。(采访对象供图)

1月30日,看到志愿者招募信息后,王书阳和丈夫通小力,都各自主动向单位报名参加第二天道口防疫志愿工作。

家里的宝宝刚两岁多,两人本来都以为对方要承担第二天的带娃重任了,可晚上回家一沟通,才发现他俩参加志愿服务的时间冲突了,都是12时至18时。可作为各自单位的第一批道口志愿者,他俩都没向单位申请退出或调整志愿服务时间,二是请家里老人赶来照看孩子。

王书阳是真新街道团工委书记,通小力则在江桥镇房屋土地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工作。次日中午,他们分别被各自单位安排到了同一个站点——G15沈海高速朱桥检查站。

虽然都穿着防护服、戴着口罩,但王书阳到了自己值守的8号车道后,一眼就看到旁边9号车道上穿着同款“情侣服”的丈夫——这防护服是此前丈夫特意准备的。

同事起哄着为他俩拍下一张特殊而有纪念意义的“情侣照”。两人简单相互嘱咐注意防护后,就转头去各自道口工作了。

朱桥检查站这是第一天把5个道口开放为9个,但是车还是很多的,人手稍显紧缺,每个道口的8个志愿者全部上岗。原本计划每小时两人轮班休息20分钟,可是看到人一走开车立刻又堵起来,大家放弃休息,全都一站就是6小时。“我后来都没注意过他在哪里了,应该在我身后”,王书阳说。

测体温需要一直抬胳膊,6小时下来,即使是喜欢踢球的通小力也有点吃不消。王书阳的胳膊也有些酸痛,但是,“值晚班的同志更辛苦,要从夜里12点到早上6点呢”。下一周的志愿者又要上岗了,这对夫妻继续报了名。

车站的“大喇叭”,让人安心


上海火车站,引导乘客出站的志愿者们。(孟雨涵 摄)

这几天在上海火车站,严洪和队友们手中的扩音喇叭从没停过:“各位旅客,您即将进入体温检测点,请您依次排队有序向前!请戴帽子的旅客摘下帽子,避免额头体温虚高!”

距东南出口10米处,移动栅栏门划分出了仅供1人通行的通道,喇叭就是用来提醒旅客按顺序出站,确保每个人都能依次有序经过红外热像体温仪,否则设备就可能因为堵塞而卡壳。

体温仪有两个显示屏,一台面对旅客,一台面对工作人员,每当出站旅客经过,显示屏就会显现该旅客热像图,志愿者们盯紧显示屏上的颜色变化,不能漏过一名漏测体温或体温异常的旅客。

旅客们都戴着口罩,拖着行李匆匆离去,少有停留。可这些来自上海音速青年志愿服务中心的志愿者们,已经在这里连守第10天了.“我们50个人分两班,24小时在岗”,理事长严洪说。

人流量大的时候,有11位志愿者从1月30日上午7时坚持到到31日夜间7点,连轴转了36个小时,而日常他们也是12小时“超长待机”。

长时间坚守的原因之一,是为了节省装备。严洪说:“大家都很注意防护服的损耗,因为穿戴较麻烦,志愿服务的12个小时里,我们会尽量减少喝水次数。”这全套标准装备都是他们自备的。在给湖北捐赠了储备的防护物资后,志愿者们第一时间成立了指挥部,跟相关单位协调后,开始到一线工作。他们长期组织消防、防震等专业演练,因此很快就能适应角色。

像他们一样的“战疫”青年志愿者,活跃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。据团市委统计,截至2月3日,通过各团区委报名的防疫青年志愿者人数已达16640人,当日在岗人数为4384人,累计上岗志愿者2.04万人次。

栏目主编:张骏

文字编辑:张骏

题图来源:嘉定花桥高速路匝口。(司占伟 摄)